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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6 (第0页)

  我跟着救护车一路到了医院的急救室。

  然后飘在无影灯的上方。

  医生们满头大汗,仪器发出的警报声接连不断。

  “奇怪!太奇怪了!”

  主治医生看着检测报告,一脸不可思议:

  “这种程度的器官衰竭,按理说人早该凉了。”

  “但他居然还有意识?而且生命体征虽然微弱,但死死卡在临界线上吊着一口气。”

  “主任,这像不像一种诅咒?”

  “闭嘴!我们要讲科学!”

  医生不知道,这是系统的对他开启的地狱模式。

  想死?可没那么容易。

  欠我的十年,他要分分秒秒的还。

  就在这时,急诊室的门被撞开了。

  闯进来的是傅随宴的助理赵阳。

  他手里拿着一个沾着血的透明证物袋,脸色发白,浑身都在抖。

  “傅、傅总…”

  赵阳冲到病床前,声音带着哭腔。

  此时的傅随宴,全身上下插满了管子。

  为了防止他咬舌自尽,嘴里还塞着一个固定器。

  他费力的看向赵阳手里的东西,原本涣散的眼神突然抖动起来。

  那是我的包。

  “傅总,警察撬开了夫人的车…”

  赵阳不敢看傅随宴的眼睛,颤抖着举起另一只手里的文件。

  那是一张被血浸透了一半的纸。

  是我的死亡确认书。

  死者为沈初。

  死亡时间是十二点。

  死亡原因为肝性脑病引发的呼吸循环衰竭。

  “警察说,夫人是在车里走的…”

  “法医鉴定,夫人的肝脏…像是泡在酒精里烂了几十年一样,全硬化了。可夫人明明滴酒不沾啊!”

  赵阳哽咽着从证物袋里掏出那张我一直想给他看,却被他当做垃圾无视的诊断单。

  单子摊开在傅随宴眼前。

  重度酒精肝,肝衰竭晚期。

  病因分析:长期摄入过量酒精及尼古丁毒素。

  那一瞬间,机器上的心率瞬间飙升到!

  “唔!!唔!!!”

  他疯狂的挣扎起来,手腕上的束缚带勒进了肉里,鲜血再次流了出来。

  他盯着那张单子。

  脑海里好像闪过无数个画面。

  那是他在酒桌上千杯不醉的狂傲。

  那是他嘲笑我脸色蜡黄,骂我病秧子的不屑。

  那是他把救命药倒进香槟塔时的快意。

  原来不是我不喝酒。

  是我替他喝了所有的酒。

  “还有这个…”

  赵阳颤抖着点开我的手机,那是备忘录里一段没发出去的遗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