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开始扮演一个更爱林清月的“周聿安”。
一个被她玩弄于股掌的、完美的未婚夫。
我为她包下整个顶层餐厅,庆祝我们“劫后余生”的爱情。
林清月穿着我送的高定礼服,脖子上戴着那条价值千万的蓝宝石项链。
她依偎在我怀里,娇滴滴地说:“聿安,还是你对我最好,沈敏晚那个土包子,一辈子也见不到这种场面吧?”
我笑着点头,心里却在想,沈敏晚不要这些。
她只想要我陪她过一个完整的生日。
可我从来没有给过。
一次都没有。
宴会结束,我几乎是逃回了家。
我第一次,主动推开了沈敏晚的房门。
这里不像我的狗窝,没有一丝酒气和香水味。
只有淡淡的、阳光晒过被子的味道。
一切都摆放得整整齐齐,仿佛主人只是出了趟远门,马上就会回来。
书桌上,放着一瓶胃药,下面压着一张便利贴。
字迹娟秀,是她的。
【应酬少喝点,伤胃,记得按时吃。】
我的胃,瞬间像被烙铁烫过一样,绞痛起来。
衣柜里,我的衬衫被她按照颜色深浅,分门别类,熨烫得一丝不苟。
书桌下,有一个小小的保险箱。
密码是我的生日。
里面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一沓沓厚厚的文件夹。
全是给“周氏集团”准备的危机预案。
从市场波动到恶意收购,每一种可能,她都为我考虑到了。
其中一份,精准预判了林清月掏空公司的所有手段和路径。
她早就知道了。
她什么都知道。
保险箱的最底层,静静地躺着一本棕色的日记。
我颤抖着翻开。
【今天他又为了林清月骂我,心好痛,但没关系,只要他好好地。】
【林清月又在公司作妖了,我得想办法拦住她,不能让她毁了聿安的心血。】
【我好像快撑不住了,可我的笨蛋聿安该怎么办?】
【笨蛋聿安。】
原来在她心里,我只是个笨蛋。
日记本的最后一页,没有字。
只夹着一份文件。
《股权无偿转让协议》。
受益人:周聿安。
签署日期,是我向林清月求婚的那天。
我再也站不住了。
我跪倒在地,抱着那本日记,发出绝望的哀嚎。
我哭的不是我失去了什么。
我哭的是,我从未珍惜过什么。
从那天起,我开始模仿她的生活。
我戒了酒,开始喝她常喝的那种又苦又涩的黑咖啡。
我丢掉了书房里所有的金融爽文,开始啃她书架上那些枯燥的商业法案例。
我用这种自虐的方式,妄图离那个被我亲手杀死的灵魂,近一点,再近一点。
可每晚闭上眼,都是沈敏晚被护士带走时,那双悲悯又决绝的眼睛。
她不恨我。
她只是可怜我。
我夜夜惊醒,冷汗湿透,活在她为我留下的废墟里,永世不得救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