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跑!给老子死!”
谢宴像一只发狂的野兽,几步就追上了穿着高跟鞋跑不快的林柔。
他一把揪住林柔的头发,将她狠狠掼在墙上。林柔的头撞在墙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。
“宴哥……我错了……我给你生了儿子啊……看在小宝的面子上……”林柔哭得妆全花了,跪在地上拼命磕头。
“儿子?去他妈的儿子!”谢宴一脚踹在林柔的肚子上,“生出这种chusheng玩意儿,你也配当妈?你也配跟我提面子?”
他举起剪刀,毫不犹豫地扎了下去。
“噗嗤!”
剪刀扎进了林柔的大腿。
“啊——!!!”惨叫声响彻整个医院大楼。
谢宴拔出剪刀,鲜血溅了他一脸,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。他还要再刺,旁边的保安终于赶到了。
“住手!把刀放下!”
七八个保安拿着防暴叉冲上来,试图制服谢宴。
但此刻的谢宴已经完全丧失了痛觉和理智,他挥舞着带血的剪刀,谁敢靠近就扎谁。
“滚开!这是我的家事!我要杀了这毒妇给我妈偿命!”
就在场面一度失控的时候,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了进来。
“警察!放下武器!否则开枪了!”
看到黑洞洞的枪口,谢宴的动作僵了一下。
就在这一瞬间,两名特警从侧面扑上去,一个擒拿手将他按在地上,剪刀当啷一声掉落。
“放开我!我要杀了她!我要杀了她!”谢宴被压在地上,脸贴着冰冷的地板,却还在拼命挣扎,眼神死死盯着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林柔。
一名警察走到我面前,亮出证件:“你是报警人沈晚宁吗?”
我平静地点点头,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:“警官,这是我行车记录仪拍下的全部画面,还有我刚才在医院录下的视频。加上广场附近的监控,足以证明是谢宴、林柔故意将加特林烟花对准受害人,并教唆未成年人投掷危险品,致人死亡。还有他们在医院阻挠救治、侮辱尸体的证据,全都在这里。”
我早就准备好了一切。
从广场上那个好心人报警开始,我就知道,我要的不仅仅是道德谴责,我要的是法律的制裁。
警察接过U盘,神色凝重地看了看地上的谢宴,又看了看那具还没来得及推进太平间的尸体,沉声道:“全部带走!”
谢宴被戴上了银手铐,被两名警察押着往外走。
经过那具尸体时,他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看着白布下那隆起的轮廓,看着那个再也不会对他笑、再也不会喊他“宴儿”的母亲。
“妈……”
他突然双膝一软,跪在地上,发出了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哀嚎。
“儿子不孝啊!!!”
那声音凄厉得连警察都不忍卒听。
但他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