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
锦娘猛地一愣,错愕地抬起头,声音带着颤意:“王妃,您这是……”
“拿上钱,立刻离开盛京,往后再也不要踏进来。”苏清沅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,“石头不是王爷的孩子,这点你我都心知肚明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你冒着风险来京城,无非是为了求财,一千二百两,够不够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?”
锦娘脸色瞬间煞白,指节攥得发白,强装镇定地反驳:“王、王妃说的话,奴婢听不懂,石头就是王爷的亲生儿子,这玉佩便是铁证……”
“玉佩是你偷的。”苏清沅打断她的狡辩,语气笃定,“五年前王爷在江左治河,曾不慎遗失过一块随身玉佩,虽然后来找了回来,但王爷曾提过,那玉佩丢了整整三日。”
她看着锦娘惨白的脸,继续说道:“而那三日,负责统筹安排王爷住处的,正是你的父亲,要查清楚这玉佩是如何落到你手里的,不过是派人去江左一趟的事。”
锦娘整个人像被寒风刮得摇摇欲坠,止不住地发抖,连嘴唇都没了血色。
苏清沅目光锐利地锁着她,语气冷得像冰:“你以为王爷为何偏偏在你入府时去了江左,他是去查你的底细。”
她一条条细数着查到的信息:“你嫁过人,丈夫叫王二,去年病逝,婆家在临安县,左邻右舍都能作证,你嫁过去七个月就生了孩子。”
“七个月,不是十月怀胎的常理,这一点,当地稳婆和坐诊大夫都能出具证明,你抵赖不掉。”
锦娘腿一软,重重跌坐在冰冷的青砖地上,一张脸白得像浸了霜的纸,眼底满是惊恐。
“不可能……你怎么会知道这些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,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。
“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。”苏清沅缓缓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语气平静却带着慑人的力量。
“锦娘,我给你两条路选。”
“一条是拿上银子,带着孩子远走他乡,往后隐姓埋名度日,我保你母子平安,没人会再找你们的麻烦。”
“另一条是继续胡搅蛮缠,等王爷从江左归来,带着人证物证将你告上公堂,欺诈皇亲、污蔑宗室的罪名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冷了几分:“届时遭殃的不止你一个,你的父母,还有你亡夫的族人,都要被你拖下水。”
苏清沅弯腰凑近,声音压得极低,像细密的冰碴子钻进锦娘耳中:“欺君之罪,是要砍头的,你死了,石头怎么办?”
窗外的秋风卷起院中的落叶,沙沙的声响衬得屋子里愈发寂静,锦娘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,望着桌上的银票迟迟说不出话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,眼泪顺着脸颊滚落,心里翻涌着恐惧与不甘,却不知道该选哪条路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