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谁?”
楚河下意识问。
温舒窈蹙眉:“不是头疼,不好好休息请大夫,到这里来做什么?”
“公主……这个女人是谁?!”
他语气尖锐起来:“你下江南不是去找那个丑男人,为什么带回别人?”
对萧景恒,他自信容貌更胜一筹,还有救命恩人的加持。
可……面前床铺上的男人,俊朗帅气,貌若谪仙,惊为天人。
“他就是景恒。”
温舒窈按了按眉心,有些不耐烦地看向丫鬟:“把他带回房间。”
“我不回去!公主,你骗人!他怎么可能是萧景恒!”
“带走!”
一声令下,楚河被强行拉出房间,耳边终于回归清净。
“他无理取闹惯了,我不会让他再打搅你的。”
温舒窈向他承诺,却没有得到萧景恒的一丝回应。
直到消息皇宫内传回王府,与此同时,孟清瑶登上府门。
她眸色暗了暗:“陛下沉迷美色,在宫内外大肆抢夺容貌姣好的女子,不止景恒母亲,更有许多受压迫者。现在,正在宫中悬林池酒,寻欢作乐。”
“那我母亲呢?”
萧景恒急切追问:“她还好吗?”
“听说林氏誓死不从,被关进地牢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”
孟清瑶观察萧景恒表情,出声安抚:“景恒,我会帮你救出林氏的……”
可皇宫之内,又如何救?
萧景恒缓缓闭上眼,出生到此,仅一面之缘,母亲的音容相貌却在脑海中,久久不散。
半晌,他睁开眼,忽然开口:“西北有敌国南上是吗?”
“是。”
孟清瑶常年带兵征战,对局势十分清晰:“不日我就要南下,击退敌国。”
“那……如果不击退呢?”
萧景恒轻声反问:“敌国入穴,会直接攻进国都,逼入皇宫,是不是?”
“对。”孟清瑶点头,想到什么,猛地抬头,“景恒,你不会想……”
“温舒窈。”
他没回应,只是平静转头:“皇后母家军功显赫,皇帝忌惮,你难道不怕他有朝一日送你和亲。你常常愤慨兄弟无德无能,而自己是个女子,你当真不想要这高台之上的皇位?”
“你想的吧?书房内的宣纸上,常常有你发泄怨瞒的字,为什么不趁此机会,逼皇帝退位……”
“景恒!”温舒窈瞳孔猛地一缩,打断他的话,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!这是会砍头的话!”
“砍头又如何?”
萧景恒语气没有波澜:“我母亲为我筹谋多年,自己却进了牢笼,对我而言,生死早就不重要了!我只要她活着,其他的,我都不在乎!”
空气霎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。
温舒窈看向萧景恒,又和孟清瑶对视。
半晌,孟清瑶先开了口:“我愿意帮你。”
“皇帝在位期间,荒淫奢靡,百姓并不安居乐业,太子承袭陛下衣钵,与其无异,日后登上皇位也是一样。公主,若你想,我可以陪你赌上一赌这升官进爵。”
安静了几秒。
温舒窈垂下的眸子微微抬起,轻声道:“好。”
“我也愿意赌上一赌,只要,是为了景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