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。”
萧景恒将斗笠压得低了些:“路途遥远,花经不起周折。”
“你……”
温舒窈视线微抬,落到萧景恒身上,他下意识躲闪。
“躲什么?”
一只手按住萧景恒胳膊,温舒窈抬手去掀斗笠。
洁白的纱下,一张惊为天人的脸,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直到萧景恒后退一步,温舒窈才堪堪回过神:“抱歉,是我唐突了。”
萧景恒垂眸,盖上斗笠,没再说话。
她生涩解释:“只是……官人的声音与我夫君实在相似,这才……”
想了想,又展开一张画像问:“官人做生意,常与人接触,是否看过这画像上的男子?”
“没有。”
萧景恒语气冷淡,抬眸看了眼后面排队的人:“姑娘没有别的事,就走吧。”
“打扰了。”
温舒窈眼底划过失望,起身往外走了两步,又折回来:“花还是拿着……”
她的话停住了。
萧景恒正给买花人介绍花,袖口微微向上,露出一节白皙的手臂。
那上面,清晰可见一块浅红色疤痕。
“景恒……”
温舒窈瞳孔一缩,唤出他的名字。
萧景恒下意识抬眸,和她视线相撞,很快便错开眸子。
人群熙攘,温舒窈很快被挤出花铺,回眸间,男掌柜依旧和客人讲着花。
那身形,和记忆里的萧景恒重叠。
“是你吗?景恒。”
温舒窈轻声呢喃。
可他分明和萧景恒有着完全不同的外貌……
温舒窈犹豫不已,一直等到天黑,人群散去,花铺关了门,跟了上去。
萧景恒不傻,有个尾巴跟着还是很清楚的。
他觉得莫名烦躁。
明明她嫁给了所爱,又何必再来寻他,装着离不开她呢?
只会让他更厌烦、更恶心……
“不要再跟着我了。”
萧景恒顿住脚步,回头和温舒窈对视:“我们素不相识,我也不是你要找的人。”
“可是手臂上的疤痕,是他为我煎药时留下的,一模一样的位置。”
“你说这个吗?”萧景恒挽起袖口,“这是我从小就有的,你认错人了。若是明日,你再跟着我,我就要报官了。”
说完,他关上门,将温舒窈彻底隔绝在外面。
“景恒!景恒……”
温舒窈不住敲打木门,不断叫着他的名字,可始终无人回应。
萧景恒缓缓闭上眼睛,半晌听到离开的脚步声,才松了口气。
他不知道温舒窈为何要找他,可他绝不会让人打破现在平静的生活。
他们之间,从知道真相的那刻,就彻底、彻底地结束了。
翌日,她没有出现。
接下来几天也没有出现。
也许日后也不会再出现了。
萧景恒扯扯唇角,去隔壁小摊吃了碗馄饨。
起身时,一个身影忽然出现,坐到他面前,定定道:
“景恒,是你吧?”
“这几天我偷偷跟在你身后观察,除了这张脸,你的习惯、饮食、走路和谈吐,一点都没变。虽然不知道你怎么会突然换了容貌,但我的直觉绝不会有错。你就是我的景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