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三，早上八点。
我化好妆。
穿那套黑色西装。
陈瑜开车来接我。
中介小刘和开锁师傅坐在后座。
“姐，都准备好了，”小刘说。
“买卖合同，评估报告。”
“只要他签字，立马能挂出去卖。”
我点头：“辛苦。”
九点整。
丽景苑3栋室门口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敲门。
里面传来孩子跑动的声音。
“爸爸回来啦！”
脚步声嗒嗒嗒。
门开了。
温婉的脸出现在门后。
素颜，皮肤很好。
穿粉色珊瑚绒睡衣。
眼神先是疑惑，然后警惕。
“你找谁？”
我侧身。
让陈瑜和中介小刘走上前。
“我找陆明远，”我说。
声音平稳得像在开会。
“也找你。”
她想关门。
我伸手抵住门板。
“谁啊？”屋里传来陆明远的声音。
拖鞋声吧嗒吧嗒。
他走到门口。
看见我的瞬间。
脸“唰”地白了。
像被抽干了血。
“婷、婷婷？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
我推开他，径直走进屋。
环视四周。
客厅墙上挂着大幅合影。
陆明远，温婉，孩子。
三个人笑得灿烂。
背景是海边。
儿童玩具堆满角落。
乐高，小汽车，恐龙模型。
餐桌上还有半瓶没喝完的奶粉。
奶瓶歪倒在一边。
“装修不错，”我说。
走到客厅中央。
“三室两厅，南北通透。”
“采光很好。”
又走到阳台。
看了看外面。
“学区房吧？”
“对面就是幼儿园。”
“接送方便。”
陆明远抓住我胳膊。
手指用力。
“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我转身直视他。